实话,每次跟朋友聊起旅行住宿,总有人觉得青旅又便宜又有氛围,但我住过几次之后,真心觉得这玩意儿就像开盲盒——运气好了能遇到志同道合的驴友,运气差了那就是一场大型“渡劫”现场。今天就跟你们聊聊,我在青旅遇到的3件糟心事,保证每一个都能让你感同身受。
半夜被呼噜声“轰炸”,整夜无眠
那是我第一次住青旅,带着背包客特有的兴奋和一点点忐忑。柜台后面的大姐递给我一张房卡,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四人间,上铺,晚上十一点门禁。”我点点头,心想这价格能住市中心,还有什么好挑剔的?拖着行李推开房门的时候,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——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男生,正坐在下铺玩手机。他抬头冲我笑了笑,算是打了招呼,然后又低头刷起了短视频,外放的那种。我没太在意,把背包扔到上铺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出门去逛夜市了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这个看似无害的夜晚,即将变成我睡眠史上最黑暗的一页。
大概是凌晨一点多,我晃晃悠悠回到青旅。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,黑漆漆的,只听见空调嗡嗡响。我摸黑爬上上铺,动作尽量轻,生怕吵醒室友。被单有点潮,枕头上还残留着一股陌生的洗发水味,但我实在太困了,闭上眼睛就准备沉入梦乡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——除了那个即将爆发的“灾难”。
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。迷迷糊糊中,我隐约觉得耳边有台发动机在运转,低沉、有节奏,像是谁在房间里启动了某种大型设备。我翻了个身,试图用被子蒙住头,心想可能是隔壁工地在施工。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劲——这个声音太近了,近得像是从我下铺直接传上来的。对,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。他睡着了。而他一睡着,整个人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附身了一样,开始发出一种足以撼动床板的呼噜声。
我活了二十多年,听过各种呼噜声。我爸的呼噜是那种均匀的、低沉的,像远处的雷声,听习惯了甚至有点助眠。我大学室友的呼噜是那种断断续续的,偶尔来一下,像打喷嚏没打出来。但这些和下铺这位大哥比起来,简直是幼儿园级别的。他的呼噜声完全不是一个维度上的存在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低音炮、电钻和某种野兽低吼的复合型噪音。有时候他会突然深吸一口气,然后停顿两三秒,我甚至担心他是不是断气了,接着一声炸雷般的呼噜破空而出,震得我头顶的床板都在微微颤动。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青旅的床上,而是躺在一台正在运转的工业洗衣机上面。
我试着换个姿势。侧躺,不行,声音穿透力太强了。趴着,把脸埋进枕头里,勉强能挡住一点,但没过几分钟就觉得喘不过气来。我把枕头竖起来夹在脑袋两侧,像个三明治一样把自己裹住,结果那个声音直接穿透了枕芯的每一层纤维,精准地击中我的耳膜。我甚至尝试过把头伸到床沿外面,让耳朵远离声源,但下铺的呼噜就像装了追踪器一样,无论我脑袋转到哪个角度,它都能找到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翻来覆去,越来越焦躁。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凌晨两点十五分。我心想,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,他总会停的。但呼噜声没有停,反而越来越有节奏感,像是进入了一种高水平的“演奏状态”。我开始注意到他的呼噜有一些变化——有时候他会突然打一个特别响亮的呼噜,像是给自己来个高潮收尾,然后短暂安静几秒钟。那几秒钟对我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,我赶紧闭上眼睛,试图在这黄金般的空隙里睡过去。结果我刚一放松,呼噜声又响起来了,而且比之前更猛,好像刚才那几秒钟的安静只是为了积蓄力量,好给我一个更猛烈的冲击。
凌晨三点左右,我已经彻底放弃了入睡的幻想。我坐起来,靠在墙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房间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街灯灯光。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,但我背上全是汗。我听见上铺另一个兄弟也在翻来覆去,显然他也被折磨得不轻。我们两个就像被关在同一间刑讯室里,唯一的区别是他选择默默忍受,而我正在疯狂思考各种“解决方案”。
我甚至动过一些比较极端的念头。比如下床去把他摇醒,然后装作很关心地说:“大哥,你刚才好像喘不上气了,要不要换个姿势?”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否定了——且不说这样做很没礼貌,万一他是个起床气特别重的人,大半夜吵一架就更划不来了。我又想过去找前台换房间,但一想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,而且青旅本来就住满了,这个想法也很快破灭了。我甚至考虑过去公共区域的沙发上凑合一夜,但转念一想,万一那边也有人打呼噜呢?这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吗?
凌晨四点的时候,我开始出现幻觉了。我的大脑在极度疲惫和持续的噪音刺激下,开始产生一些奇怪的反应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那个呼噜声听起来像一首歌的节奏,我甚至试图在心里给它配上旋律。但很快就清醒过来,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逼疯的边缘疯狂试探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脉搏,心跳得很快,太阳穴突突地跳,整个人处于一种“身体极度需要休息,但大脑被持续唤醒”的可怕状态。这种状态比单纯的熬夜还要痛苦,因为你明明躺在床上,明明身体已经累到极致,但你的意识就是不肯放过你。
我试着戴耳机听白噪音。打开手机音乐App,翻出“雨声”的播放列表,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。刚开始有点效果,雨声盖住了呼噜的一部分,我甚至觉得眼皮开始变沉了。但不到五分钟,下铺大哥突然打了一个尤其响亮的呼噜,直接穿透了雨声和耳机,像一记重拳砸在我的太阳穴上。我整个人从半睡半醒的状态被猛然拽回现实,心跳加速,脑子一片空白。那一瞬间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
凌晨五点的时候,外面的天开始蒙蒙亮了。街灯的光芒从窗帘缝隙渗进来,房间里有了点微弱的光线。我听到楼下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,垃圾桶被拖拽的金属摩擦声,甚至远处传来了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。这些声音放在平时可能会让人觉得吵,但那一刻,它们成了我最盼望听到的声音——因为它们意味着天快亮了,意味着这场噩梦快要结束了。而下铺那位大哥,依然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,呼噜声依然稳如泰山,仿佛在嘲笑我这一夜的挣扎。
五点四十分,我彻底放弃了。我爬下床,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拿起牙刷和毛巾去了卫生间。镜子里那个人的脸让我吓了一跳——眼袋挂到了颧骨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我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。然后我背上包,直接去楼下大厅坐着了。前台大姐还在打瞌睡,看到我这么早下来,愣了一下,问:“起这么早啊?”我笑了笑说:“嗯,睡不着,出去转转。”我没告诉她,我不是起得早,我是根本就没睡着。
那天白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逛了三个景点,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随时会原地睡着。在景区长椅上坐了十分钟,差点就睡死过去,还是被游客的喧闹声吵醒的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甚至觉得筷子上沾了幻觉,夹菜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来。而最讽刺的是,晚上回到青旅的时候,我居然在走廊里碰到了那个打呼噜的男生。他精神抖擞地冲我打招呼,还问我今天去了哪里玩。我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,内心百感交集——他睡得那么香,我却被折磨了一整夜,这世界公平吗?当然不公平。但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笑了笑,告诉他今天玩得挺开心的。
我学乖了。每次订青旅,我都会特意备注“希望分配不打呼噜的房间”。虽然这个要求听起来有点荒诞,但你试过一次被呼噜支配的夜晚之后,就会明白这绝不是小题大做。我还买了一套降噪耳塞,那种专门用于工业环境的,效果确实比普通耳机好很多。更重要的是,我开始学会在入住第一天就观察室友——如果发现有人睡觉打呼噜,我会果断选择第二天换房间或者换青旅。听起来有点小题大做,但经历过的人都知道,一个安静的夜晚,比什么都值钱。
共享浴室“奇遇记”:没热水、没门锁、还有陌生人闯进来
那次住的青旅在成都,名字我就不提了,免得惹麻烦。位置倒是不错,离宽窄巷子走路十分钟,价格也便宜,一晚才四十块钱。我心想,这性价比挺高啊,赶紧订了三晚。结果入住当天,前台小姑娘递给我一把钥匙,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浴室在那边,男女共用,不过每个隔间都有帘子。”共用?我愣了一下,但想想青旅嘛,公共浴室也算正常,就没多想。
晚上十点多逛完锦里回来,浑身汗黏糊糊的,我拿上洗漱包就往浴室走。推开那扇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地上全是水渍,拖鞋踩上去吱吱作响。一共四个隔间,有三个亮着灯,只有最里面那个是空的。我赶紧钻进去,关上门,正准备反锁——等等,锁呢?我低头一看,门内侧那个本来该装锁扣的地方,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螺丝孔,锁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我试着推了推门,门倒是能关上,但轻轻一推就能推开,根本没有任何阻挡。我心想,算了,速战速决吧,反正也没人那么无聊来推门。我把毛巾挂在门把手上,算是个“有人”的标识,然后开始脱衣服。
花洒打开的那一瞬间,水是温的,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结果洗了不到三分钟,水温开始忽冷忽热,一会儿烫得我跳脚,一会儿又凉得像冰水。我手忙脚乱地调那个旋钮,拧到左边是滚烫,拧到右边是冰凉,中间那个点怎么也找不到。最后我干脆放弃了,就那么凑合着洗,心想赶紧冲完拉倒。可老天爷显然不想放过我——又过了两分钟,水温彻底变成了冷水,从花洒里哗哗地喷下来,砸在我肩膀上,凉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我缩着脖子,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,牙齿开始打颤。我试着又拧了几下旋钮,没用,水还是冷的。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前台那个小姑娘不是说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吗?这就是二十四小时供应?我看是二十四小时随机供应吧!
就在我咬着牙、哆嗦着身子快速冲洗头发上的泡沫时,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。我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,竖起耳朵听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然后在门口停下了。我心里一紧,赶紧喊了一声:“有人!”——可是迟了。门被猛地推开了,毛巾根本挡不住那股力道,直接滑落到地上。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洗漱包,跟我四目相对。他明显也愣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巴微微张开,估计也没想到里面有人正在洗澡。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,本能地尖叫了一声,同时把浴帘拼命往自己身上拉。浴帘是那种便宜的塑料布,根本拉不严实,哗啦哗啦地响着,我整个人缩成一团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。
那个男生这才反应过来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连声说着“对不起对不起”,手忙脚乱地把门带上了。我听见他在门外又说了句“我真没看到里面有人”,脚步声就慌慌张张地远去了。我靠在墙上,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,冷水还在不停地往我身上浇,可我完全感觉不到冷了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尴尬的瞬间。我深吸了几口气,安慰自己说没事没事,反正拉了浴帘,他应该什么都没看到。可转念一想,那个浴帘那么薄,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拉上——越想越崩溃。
我关掉花洒,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穿上衣服,整个过程手都在抖。走出浴室的时候,我看到那个男生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头玩手机,耳朵还是红的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。我也没敢看他,快步走回了房间,把门关上,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。
你以为这就是最惨的?不,更惨的还在后面。第二天晚上,我学乖了,特意提前去洗澡,想着早点洗完早点回来,避开高峰期。结果这次更离谱——水压根就是凉的!我拧开旋钮,等了整整一分钟,花洒里出来的水还是冰冷刺骨。我以为是水压问题,又等了等,还用手摸了摸水管,冰冰凉凉的,一点热乎气都没有。我只好裹着浴巾跑去找前台,前台那个小姑娘正在吃薯片,听我说没热水,她一脸淡定地嚼着薯片说:“啊,热水器刚才坏了,维修师傅说明天才能来修。”我当场就愣住了:“明天?那我今晚怎么洗澡?”她眨眨眼睛,很无辜地看着我:“您可以先用冷水洗嘛,今天成都三十多度,冷水也不冷的。”三十多度是不假,可冷水冲到身上还是凉啊!我咬了咬牙,最后还是回房间用湿毛巾擦了擦身子,算是完成了“洗澡”这个仪式。那一晚我躺在床上,闻着自己身上的汗味,心里默默给这家青旅打了一星差评。
我总结了一下,住青旅的公共浴室,真的是一场豪赌。你永远不知道门锁什么时候会坏,热水什么时候会停,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推门闯进来。从那以后,我出门必备一个便携门阻器,住青旅的时候把它卡在浴室门下面,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,但至少心理上能踏实一点。至于热水的问题,我学会了入住之前先问清楚:热水器是什么类型的?有没有固定的热水供应时间?如果是电热水器,洗澡的人多的话,记得错峰去洗,不然很有可能洗到一半就变成冷水澡了。当然,最稳妥的办法还是选那种每个房间带独立卫浴的青旅,虽然贵几十块钱,但至少不用在浴室里上演“惊悚片”。
室友半夜带陌生人回来,我的充电宝和零食全没了
那是我在丽江住的一家青旅,叫“远方客栈”,名字听着挺文艺的,价格也便宜,一晚才三十块钱。我订的是四人间,上下铺,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前两晚的室友都挺正常的——一个是从成都来的骑行大哥,每天早出晚归;另一个是辞职旅行的姑娘,安静得像只猫,晚上十点就准时熄灯睡觉。我心想,这青旅体验还不错嘛,性价比挺高。结果第三晚,命运直接给我上了一课。
新室友是下午入住的,推门进来的时候拖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,看着挺专业的样子。他大概三十出头,皮肤有点黑,穿着一件灰色的速干T恤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他一进门就主动跟我打招呼:“嘿,哥们儿,你也住这儿啊?我从大理骑过来的,累死了。”我当时正躺在床上刷手机,抬头回了一句:“辛苦了,好好休息。”他一边放包一边跟我聊天,说自己是个户外爱好者,走遍了云南大部分路线,这次是专程来爬玉龙雪山的。我心想,这哥们儿看着挺靠谱的,应该是个正经旅人。聊了大概十分钟,他说要去楼下买瓶水,然后就出去了。我完全没多想,继续刷我的攻略。
晚上十一点左右,我准备睡觉了。骑行大哥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,辞职姑娘也早就拉了床帘安静下来。我关了灯,躺下闭眼,脑子里还在盘算第二天的行程。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,声音越来越近。我隐约听到那个新室友的声音,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声。门“咔嗒”一声被推开了,灯“啪”地亮起来,刺得我眼睛一阵发疼。我眯着眼看过去,新室友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。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头发乱糟糟的,手里拎着几瓶啤酒和一袋花生米。
新室友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,直接对那个男人说:“坐这儿坐这儿,小声点就行,其他人睡了。”他说“小声点”的时候,语气轻飘飘的,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那个男人嘿嘿笑了两声,一屁股坐在新室友的下铺床沿上,拧开一瓶啤酒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两个人开始聊天,声音虽然比刚才低了一点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,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。新室友在讲他骑车翻山的故事,那个男人在吐槽自己工作不顺,两个人越聊越起劲,时不时还笑出声来。
骑行大哥被吵醒了,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继续睡了。辞职姑娘的床帘动了一下,但她没出声,大概也在忍着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心里越来越烦躁。我本来睡眠就浅,被这么一闹,脑子彻底清醒了。我看了看手机,已经十一点四十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再忍忍,也许他们聊一会儿就走了。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了,那两个人完全没有要散的意思,反而又开了一瓶啤酒,花生米的壳扔得满地都是。
我终于忍不住了。我掀开被子,坐起来,压着火气说了一句:“哥们儿,能不能小声点?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。”我的语气尽量保持平和,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。新室友扭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耐烦,撇了撇嘴说:“哦,行行行,知道了。”然后转回去,继续跟那个男人说话,声音只是稍微低了一点点,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改变。那个男人还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,好像在说“你管得着吗”。我当时真想骂人,但考虑到房间里还有别人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。我重新躺下,把被子蒙在头上,耳朵里还是他们的说笑声和啤酒瓶碰撞的声音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大概折腾到凌晨一点多,意识才迷迷糊糊地沉下去。
二天早上,我是被闹钟叫醒的。头昏沉沉的,像灌了铅一样。我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——手机还在,谢天谢地。然后我习惯性地去拿充电宝,想给手机充上电,结果手摸了个空。我愣了一下,又摸了一遍,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。我低头一看,充电宝原本就放在那个位置,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桌面。我心想,是不是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把它碰到地上了?我趴到床边往地上看,地板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我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,充电宝不在里面。我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——充电宝真的不见了。
我赶紧检查其他东西。我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一袋零食也不见了。那是一袋我从超市买的混合坚果和几包牛肉干,还有一包巧克力,加起来少说也值四五十块钱。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睡前把零食袋放在充电宝旁边,袋口还夹着封口夹,现在连封口夹都没了。我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记错了,也许自己吃完了?但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——那袋坚果我买回来还没开封呢,牛肉干也只吃了一包。我愣愣地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扭头去看新室友的床铺,发现他的登山包不见了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单上连个褶皱都没有。那个床位空空荡荡的,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。我赶紧拿起手机看时间——早上七点十分。我昨晚睡得太死,完全没听到他什么时候走的。我下床走到前台,问那个值班的小姑娘:“昨晚住我房间的那个大哥,他退房了?”小姑娘查了一下电脑,点点头说:“对,他今天早上六点就退房了,说是赶早班车去大理。”我的心彻底凉了。我又问:“他走的时候你看到他从房间里拿什么东西出来了吗?”小姑娘一脸茫然地看着我:“没注意啊,他背着一个大包就出来了,我也没多问。”
我回到房间,把所有的角落都翻了一遍,包括床底下、被子里、枕头底下,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,什么都没有。我坐在床沿上,越想越憋屈。充电宝是小米的,两万毫安时,买的时候花了一百多块钱,用了还不到半年。零食虽然不值多少钱,但那是专门买来路上吃的,没了还得重新买。更重要的是,那种被人当傻子耍的感觉,比丢东西本身还让人难受。我昨晚好心提醒他们小声点,结果他倒好,临走前还顺手牵羊把我的东西拿走了。我甚至开始怀疑,他昨晚带那个陌生人回来喝酒,是不是故意制造混乱,好让偷东西变得更容易?也许那个陌生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新朋友,就是他提前踩点的同伙?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我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,现实哪有那么多阴谋论。
我下楼去找前台要求调监控。前台小姑娘带着我去了后面的监控室,一个大叔坐在那里抽烟。我说明情况后,大叔调出了走廊的监控画面。画面很模糊,分辨率低得可怜,只能看到人影在走动。凌晨五点半左右,新室友背着包从房间里出来,他的手里确实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白色的小包,看起来像是我装零食的那个袋子。但监控角度有限,看不到他手里有没有拿充电宝。大叔指了指屏幕说:“你看,他确实拿了东西,但看不清是什么。而且走廊监控只能拍到门口这一块,房间里又没装监控,实在没办法确认。”我问他能不能报警,大叔叹了口气:“报是可以报,但说实话,就这点东西,金额也不大,警察来了也就是做个笔录,大概率不了了之。”
我站在监控室里,看着那个模糊的画面,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我不是心疼那点钱,我是恶心这种被人背叛的感觉。那个新室友,昨晚还跟我笑呵呵地聊天,跟我称兄道弟,一副“我们都是热爱旅行的人”的样子。结果转头就翻了我的东西,拿走了我的充电宝和零食,天不亮就溜了。我甚至开始怀疑,他跟我说的那些“骑行大理”“爬玉龙雪山”的故事,到底有几句是真的。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户外爱好者,就是个专门在青旅蹭住、顺手偷东西的惯犯。而那些看似真诚的笑容和热情的话题,不过是他的“职业素养”罢了。
那天上午,我坐在青旅的公共区域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免费咖啡,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窝囊。我本来想在丽江多待两天的,但这件事之后,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。我退掉了后面的房间,背上包,直接去了火车站,买了一张去昆明的票。在火车上,我打开手机备忘录,把这件事写了下来。我告诉自己:以后住青旅,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能放在床头柜上,必须锁进柜子里,哪怕麻烦一点。充电宝一定要贴身带,或者锁在包里,绝对不能图方便随手一放。还有,永远不要因为一个人看起来很“靠谱”就放松警惕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就是专门利用别人的信任来占便宜的。
那是我住青旅以来最糟心的一夜,没有之一。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对青旅都有点心理阴影,每次入住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柜子能不能上锁。后来我也慢慢释怀了,毕竟大部分青旅的室友还是正常的,但那次经历就像一个疤,永远提醒我:出门在外,信任可以给,但警惕心永远不能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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